是什麼樣的意外,讓他們無所事事的迴旋。


東海夜間的操場,人並不多。我把音樂調大一格,獨自開始跑步,最近越來越習慣了一個人這麼孤單的迴旋,速度是一首歌一圈,幾乎是了。


而球鞋還是磨腳的,幾圈下來,後腳跟已破皮流血,我便暗自拿著論文和愛情下注, 彷彿再撐完一圈就能改變什麼似的,意義不明。


在很累的時候,我會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今晚的很好,只是會讓人昏眩的角 度。有時候忽然放肆的認為,自己已經長大到足夠去克制悲傷,節制抒情,但失敗 的機率偏高。我有點想哭,我是瘋狂且懦弱的,幾乎不適合生存。


有情人三兩在空盪的操場上迴旋。他們不跑步,也不交談,只是沉默的牽手。我氣 喘吁吁的繞過他們身後,又很快的成為一陣燥熱的風,但沒有人在意,至少他們一 點也不。


我已經累了。後腳跟的皮早已離家出走,而且完全沒有要回來的意思。有那麼一刻, 我疑心世界的崩離自我為圓心般迅速的擴散也有著此去不遠的意義,我無從解釋, 但從未放棄悲傷。眼前的情人不知自第幾個迴旋中返回,固執的踏著這個季節獨有 的節奏,在靠近中遠離,在所有的假設又空洞的眼眸中走開。


我於是想起那個曖昧不明的晚春,從冰冷的階梯上,拾獲那些斑駁的月影,我們牽手 又爭執過的泥土地。我們成為彼此圓心的時候,順時針的迴旋,一定有著和今晚類似 的引力,而我所失去的或者獲取的,是拉扯的鐘擺,無所定性,欲說還休。







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把時間晾在衣架上 的頭像
rexylin

把時間晾在衣架上

rexy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6 )